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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卷 第三章: 都市食人鬼 1

作者:野良白夜本書字數:K更新時間:
    2003年12月初,山西

    連續了幾個月的茫茫的大雪將整個村莊唯一的路給徹底封死了。這里本就是個人跡稀少的地方,現在連動物也不愿意在這里過多的停留了,真的是太冷了,野生狍子,野兔早就躲進了深山之中,沒有及時撤離的大多都凍成了冰棍,有的樹枝丫上冰柱掛了60多厘米長,利刃般的狂風在山間呼嘯著,像個惡鬼一樣,發出駭人的呼哧聲,不時有冰柱從樹枝上刮落下來。一場罪惡被悄悄的掩埋在白色的世界中。

    從9月份開始這里就下雪了,與往年相比早了小半個月,起初雪還小,落到空中就化開了,村里人并沒有多少人在意這個危險的信息。在過去的年份中偶爾也有反常的氣候出現,沒人意識到災難即將來臨。

    王愛國是土生土長的山西人。王家世代以打獵為生,山西的十萬大山給了山民豐富的饋贈,這片土地養育了一代又一代的王家子孫,到了王愛國已經不知道是多少代了。每當到了8月下旬,村子就要開始準備過冬的食量,作為村里公認的打獵能手,當別的人還在蹲野兔窩時,王愛國已經揣著幾只野兔往家趕了。

    “唉,愛國今天咋回家又這類早,你家的媳婦可要受罪咯”“受罪啥,你小子懂個幾把,額看你是羨慕啦,你媳婦是不是說你那活不行啊”村里一起出來打獵的成年人總是喜歡相互打著玩笑,今天哪家打的獵物大,那天哪家沒收獲,又或是聽說誰的媳婦不讓他上炕了,都是彼此間開玩笑的目標。

    和這群人比,王愛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,雖然是個1米8的漢子,王愛國卻十分的心靈手巧,在他的小時候他總能用野草編一些小動物出來,成年后和他爹學打獵,很快就掌握了捕獵技巧,并不時做出一些有意思的捕獸用具。前年5月份的時候,有人給他做媒,娶了隔壁村的一個姑娘,之后他就把心安在家里了,時不時就上山打一些野味回來。王愛國的媳婦也沒讓他的辛苦白費,入門1個多月就懷上了,10個月后給他生了一個8斤重的大胖小子,王家的香火算是得到了延續。

    今年天氣太不尋常了,必須要做好大雪封山的準備。作為一個合格的獵人,王愛國早就學會了和老天爺相處。今年下雪開始,大山外的動物數量驟減,一個禮拜前還能見到成群的野兔在大山中亂竄,現在只能看到寥寥幾只老弱病殘的。大山的動物比人類更加敏銳,更加清楚災難來臨前的前兆,正是這種敏銳使他們的種族得到了延續。

    王愛國也和村里人反映了他的想法,可村里的人都再說他在杞人憂天,自己打獵能力不行,開始怪老天了。三番五次之后,王愛國放棄了他原先的想法,無視老天爺的代價他可明白,之后他就更加勤奮的進山打獵了,經常早上5點天還沒亮就帶著幾個饅頭出發,晚上天快黑時才回來,縱使他如此勤奮,帶回來的獵物也一天比一天少。

    10月份,一場百年一遇寒流從西伯利亞平原襲來,全國進入紅色暴雪預警狀態,黑龍江等地在3天內緊急撤離了20w的人口。一場史無前例的暴風雪侵襲了這個村莊。一夜之間村子的積雪高達40厘米,暴雪壓倒了許多樹木,野外除了風聲再也聽不到一點生物的叫聲,黑壓壓的雪混淆了白天和黑夜。

    人類和動物的不同在于人類有學習能力,并能把積累的經驗一代代的傳遞下去。這場雪雖然下的突乎意料,卻并不足以瞬間壓倒這個村莊,村里每家每戶都有屯糧,只要合理分配,勒緊褲腰帶,總能扛過去,等到來年開春,就能開始新的生活。每個人都是這么想的,但是老天爺卻不成人所愿。雪勢非但沒有減小,反而加重了,室外的溫度越來越低,潑出去的水落地前就化成粉末。惡劣的環境使得煤炭的燃燒加劇,很快村子就面臨了一個問題:?沒東西燒了。怎么辦?村子旁邊的樹能砍的都砍得差不多了,現在只能到更深的山上去找,經過商量,村子決定集齊一批壯年,上山去找那些被雪壓倒的樹木。

    王愛國就在被召集的人當中,從下雪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月,雪勢開始有減小的趨勢,現在外面白天已經不怎么下雪了,但是之前的積雪卻高達1米,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體力。有一個更關鍵的問題是高高的積雪會把路給埋住,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一件事,大山到處都是懸崖峭壁,如果沒路,再老道的獵人也不肯上山。到了這一步也是沒有辦法,不然整個村子都會凍死。

    從溫暖的炕下來,王愛國看了看熟睡的孩子,他輕輕的捏了一下兒子正在流哈喇子的臉,“多可愛的一個娃啊”,王愛國盡管很不情愿,但是家里有他愛的人在,他必須走,況且這次只是在最近的山上找一下樹木,應該沒有什么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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